这场比赛踢完，我心里头堵得慌，就跟那威斯特法伦的几万名多特球迷一样，嗓子眼里卡着东西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2比3，又是拜仁，又是在自己家门口，又是在感觉能咬一口下来的时候，被人家生生把肉给撕走了。
赛后看采访，咱们的守门员科贝尔站在那儿，那眼神儿里头的光都是散的。他说了一句话，我这几天老在脑子里转悠，他说：“拜仁在门前实在是太出色了，这让人非常痛苦。” -6-9
咱得承认，这场球多特踢得真不孬。甚至说，这是近几年国家德比里，多特少数几次没被拜仁节奏带着跑的比赛。中场休息那会儿，大伙儿都觉得要完蛋，上半场被压制得喘不过气，但下半场多特跟换了支队似的，那种拼劲儿，那种要把拜仁生吞活剥了的狠劲儿，才是咱们熟悉的黄墙黑墙。吉拉西那个球进的，我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，把啤酒都打翻了，那会儿真觉得有戏，真觉得能他娘的翻身农奴把歌唱了。
但是，但是啊，足球比赛最残酷的地方就在这儿。你可以在中场休息时骂完娘，下半场豁出命去跑，去抢，去对抗，你可以把场面扳回来，把气势抢回来，甚至把拜仁压在半场揍。可只要拜仁那帮人缓过神来，只要给他们一丁点空隙，就那一丁点，他们就真能把刀插进你心窝子里。
科贝尔说得太对了，而且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，比咱们球迷骂街要扎心一万倍。他是什么人？他是站在门线上最后那道闸，他是亲眼看着那球是怎么从各种刁钻角度飞进来的。咱们看的是电视转播，他看的是现场直播，是慢动作，是那种扑面而来的绝望感。
科贝尔后来又说了一遍，“拜仁在门前实在是太出色了，这让人非常痛苦”，这次他还加了一句，“这太令人沮丧了，痛得无法呼吸。” -2-4-5 痛得无法呼吸是啥感觉？就是你拼了九十分钟，扑出了好几个必进球，指挥后防线跟那帮世界级前锋周旋了整场，结果最后看比分牌，还是输了。这种心理上的打击，比被人灌个5比0还难受。灌5个那是实力碾压，你认了。但这种就差一口气，感觉伸伸手就能碰到，结果发现面前是玻璃天花板的感觉，最杀人诛心。
咱们仔细掰扯掰扯，科贝尔说的“门前表现出色”到底是个啥？就是那种不讲理的效率。下半场有那么二十多分钟，多特围着拜仁的禁区狂轰滥炸，那架势是要把拜仁给活埋了。可结果呢？机会出来了一堆，不是差之毫厘，就是被诺伊尔那个老妖怪给扑了。转过头来，拜仁那边可能就那么两次不是机会的机会，一次传中，一次反越位，咣咣两下，球进了。这就好比两个人打架，你抡圆了胳膊打了人家几十拳，人家晃了晃，没啥大事。人家就瞅准你一个收拳的空档，照你下巴上来了一记摆拳，你咣当一下就躺地上数星星了。这种无力感，科贝尔感受得比谁都深。
而且啊，这里头还有个细节，科贝尔在接受不同媒体采访时也提到了，他说“决定胜负的只是一些微小的细节”，甚至具体到了“几厘米”。 -2-4 这“几厘米”说的是啥？很可能就是凯恩那个点球的判罚，或者某个越位位置的判断。在几万人的噪音里，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，后卫的脚尖可能就比对方前锋的鼻子多伸出去那么几厘米，结果就是点球，就是丢球，就是输。作为门将，科贝尔最清楚这些“几厘米”意味着什么。他得去猜方向，得去移动重心，得在那零点几秒内做出反应，而这一切，可能就因为那几厘米的偏差，全成了无用功。这种精密仪器般的失败，最折磨人。
你想想科贝尔那体型，那反应速度，那在门线上的覆盖面积，搁平时也是让人望而生畏的主儿。可在这场国家德比里，他愣是成了最无奈的背景板。他赛后又重复了那种情绪，“今天拜仁在门前展现出了极致的临门一脚实力，我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做得很好，但最终他们在门前处理得非常出色，这太令人沮丧了。” -2-5 听见没，“极致的实力”，这话从对手嘴里说出来，那真是最高的评价，也是最毒的毒药。他承认了对手的强大，但这种承认，是在自己倾其所有之后，依然无法改变结果的苦涩。
我特别喜欢科贝尔的一点是，这家伙从不找借口。输了就是输了，他承认拜仁在关键时刻的致命一击确实厉害。但他也没全盘否定自己，他强调了多特的战斗精神，强调了全队的倾其所有。 -1-8 这就是德国足球文化里那种硬汉气质，我可以被你打倒，但你得承认我站着跟你干到了最后一刻。可也正是这种硬汉，在赛后流露出那种“痛苦得无法呼吸”的表情，才更让咱们这些拥趸心里发酸。
这场比赛过后，积分榜上的差距又被拉大了。说实话，现在谈争冠，理智上觉得希望不大了。但你问科贝尔，问任何一个多特球员，问咱们球迷，嘴上肯定不会认输。只是心里都明白，要想撼动拜仁，光有下半场那三四十分钟的疯跑是不够的，得把那种状态延续九十分钟，得在每一个“几厘米”的细节上做到极致，还得在门前拥有和他们一样冷酷无情的心。
科贝尔那句“拜仁在门前实在是太出色了，这让人非常痛苦”，估计会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，成为多特球迷心里的一根刺。这根刺提醒着我们，咱们离那个最高的山巅，看起来只差一步，实际上中间还隔着一层捅不破的窗户纸。啥时候能把这层纸给撕了，啥时候才能让科贝尔，让咱们所有人，在赛后不再是“痛苦”，而是带着眼泪的狂喜。等吧，除了等，还得信，信这帮小伙子能行。
